漂洋过海来看你(3)
出发地点:未关联 上海 浦东新 淮海路 游记 同行人数:0人
文章类型:游记 出游时间:未添加 人均费用: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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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工具:汽车为主 目的景点:上海 浦东新区 淮海路 鲁迅公园 鲁迅故居 南京路 南浦大桥 人民公园 人民广场 上海博物馆 上海老街 外滩 豫园 中山公园 中山故居 世纪公园 世纪大道 南浦大桥 城隍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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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洋过海来看你(3)

9月9日
昨天4点钟到的威海,老大摩托车来接。
他帮同学的姐夫管理着一家来料加工厂,很辛苦。没有休息日,平时总十点钟下班,那天是周日,可以早一点,五点钟。
叫了他的朋友开车带我们沿海兜风。
夜色里的威海只能看个大概,但那么说着笑着就觉得开心。
又叫另个朋友来,四个人在全州饭馆吃烤肉,喝了很多的酒。
老大说:“知道你来,我当成一件大事来办了。”
还说,你来看洪老大就要有思想准备,不喝能行么?
订了华联酒店,强硬地帮我付款。然后仍不甘心,又叫了六听酒来喝。说到上学时喝多就唱的事情就又唱了,这次不是“倒垃圾”,而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我问当年谁在你上铺呢?“张红林啊!——知道他电话吗?”然后抄起电话就打。
“好好儿的啊!”老大大声地对每个人讲。
时间不早了,想到他在家待产的妻,劝他早点回去(他讲他还有十几天就要当爸爸了)。
他走后我就将酒全吐出来了。
早晨醒来,头痛,幸亏带了头痛片,拉开窗帘就看见大海。
打电话,问老大上班没有,他说在医院,老婆住院了。说要不要小张带我再逛一逛,我说不用不用,好好照顾老婆,我自己随便走走好了,然后去青岛。

威海的街道安静,阳光很好,我走在梧桐树的影子里。
发现很多人家都在院子里种了无花果。
走了一段好长的上坡路,然后拐到滨海路上去。
在一个卖纪念品的摊位上看见一个鱼形的背囊,很是喜欢,摊主要28元,没舍得,就拍了张照片下来。
觉得还是这样合适,一张胶片的价钱买回了摊主的所有。

离开酒店的时候再打电话给他,他说生了,是个女儿。
我一下子特过意不去,没想到提前这么多天。早知这样就不会吃饭吃到那么晚。
就问,在哪里?我这就过去。
佛顶山医院。赶过去。
看着呱呱哭的小孩子和疲倦地睡着的母亲,我的心里满是歉意,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说小孩子真漂亮啊,好好照顾她们,我走了。
老大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欢喜,我的到来以及燕儿的电话让他想起很多学校的事,我明白他的心里燕儿还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但是,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很多人都是不能与最相爱的那个人结婚的,你们也是一样。

[我又在想你了,亲爱的tiger,笑容纯真如孩童的tiger.
这是我离开北京后最强烈的想念,有一点心疼。
没有将来的,我知道我们的爱情已经老去,我心甘情愿地独自享受着这种痛苦,我们看似轻松地简单地相对,你不会在房间里追着吻我,甚至我放在你臂上的手你都装作不经意地轻轻闪开。
“一起吃饭吧。”你却一再地留。然后走街串巷地去找水煮鱼。
还好,我们还都热爱着水煮鱼……]

青岛
这是第二次来青岛了,那一年在这里晒得黑黑的,今年也是。
原本不打算留,只是想经过。
青岛至上海竟然没船可坐,郁闷死。
好在有漂亮的大巴车,11个小时可到上海,且是夜间行车。买了票去海边散步,饿了去吃麦当劳,吃罢才觉得自己愚蠢,为什么到这里来吃这种北京遍地都是的东西。
买了几只苹果准备在路上吃,在自动售货机前买怡口莲。
一个人过来搭腔,是来旅游的吧?
“是啊”,眼睛斜一斜他——眉不清目不秀,且透着些痞气。所以就语气淡淡,带搭不理。那人接着说,我也是,听说五四广场不错,要不一起过去?
我说“不了,走了。”转身离开。
回到车前,被告知因我的铺位旁边是几个男人,座位给我调了,且说要在前面给我加个铺,心情一下了坏透——本想舒舒服服地临窗一路看灯火的,如果挤在两个陌生人中间,再如果恰巧是一位民工大哥……恐怖,才不干。
几个人一起上来劝,我尖叫起来,不行,让我睡地板傻不傻啊?
劝不动我,只好退了我的票,我鼓着一肚子的气拎包就走,一个小姑娘问我住不住店,我说住。
然后倒背了手放在仔裤的裤兜里,接着漫无目的地逛。
没走出多远遇见一个乞丐,我从没见过那么小的成年人,即使离他不足五米仍看不清他的身子和腿,坐在那里小小的一堆。像襁褓里的小孩子。我猜他的身高应不超过40厘米吧,感觉像一个人的头脑一小段身子钻出地面来——他留着络腮的胡须,表情不经事地对远远观望他的人张望,手里面紧紧握着一叠纸币。我没有停下脚步,心里莫名地难过:他知道什么快乐吗?他的一生又是怎样的一生?
串了几条街后找到个网吧坐下来,开QQ、看信箱、看ctrip的贴子,看chinaren的校友录。L的小脑袋晃了起来:“在旅馆不舒服,跑出来上网了?”
“和巴士司机翻脸,没车坐了。”
“还挺有性格的,在外面随意一点。”
笑笑,给他讲经过的那几个城市,建议他搬到威海来住。他讲舍不得北京,舍不得亲戚和朋友。
道了别,回来睡觉。
第二天玩暴走,沿着海岸一气儿走了六公里。
一路咔咔喳喳地乱拍。
途经鲁迅公园、小青岛公园及八大关景区。
走在太平角一路,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遇到一个人。那些美丽的德式建筑在烈日下安静着,重门深锁,我突然有些怕,恍惚有点墓园的感觉。
又走,一家关了门的咖啡店,窗上的玫瑰落满灰尘,却别样美丽。

喜欢音乐广场,蓝的天蓝的水,白的帆白的云,音乐缓缓地流泻出来,飘浮在海风里。
有太多的雕像,贝多芬、聂耳、不知名的提琴手和歌者……
眼睛就眯了又眯。
:)
接到夏阳电话,他说在柬埔寨,周日可到北京,我说哈,那你可要多留几日,周日我可能回不去。



9月11日,上海。
第一眼印入眼里的上海竟是破旧。
穿出汽车站,没走多远,就看见手拎尿桶的队伍,这么旧的景观就这么轻易地被我看到。
给茵电话,她说以为我在骗她,这么久才来。她不可能丢下一大群学生不管,我说我先逛逛,晚上过去。
研究了一会地图,散步一样地向南走。
随便捡个铺子,叫一份南翔小笼,一杯冰豆浆。
一辆64路开过来,就上去了。
无聊地看车上很旧很旧的《乘客须知》,看到“……郊区路线限带家兔五只、猪苗或羔羊一只…须捆扎牢固…”就笑了起来,觉得上海人果然是厚待“乡下人”。
旁边的人好奇地看着我。
付了五块钱傻傻地跑到南浦大桥上去看上海,天气阴阴的觉得压抑,但转过头来拍出的照片还是一脸的灿烂。
折回来,看见一个路牌,“豫园 上海老街”,觉得喜欢,就下车过去,站定在街上才知道这就是著名的城隍庙
天晴起来了。
下意识地想到北京的琉璃厂,皆是一家家的店铺,看似古旧的真假奇货珍品,琳琳琅琅地整条街铺开去,但这里的建筑皆是白墙乌瓦,很有些水乡的味道,不像琉璃厂朱墙翠瓦的厚重。
但都喜欢,喜欢这些浓浓的文化气,尽管它们都覆着一层商业的外衣。
进了一家画店,被一幅丙稀画吸引,几个五颜六色的小娃娃排成一排,手依次放在前面小娃娃的肩上,然后都侧了头望向画外,用色夸张,人物表情是简单的快乐。
店里的女孩子跑出来,又指给我看它的系列。
共四幅,风格统一,但各有情趣,问价,每幅25元。
按一贯的侃价原则,四幅我出50,女孩子温婉地坚决:“不行啦,要亏本了。”按了好半天计算器,80吧。
笑笑,就不再坚持,遇见喜欢的东西就是缘份,就不必再斤斤计较。
女孩子将画捆扎好交给我:“一个人来上海旅游?”“是啊,等我同学下班。”“没关系,玩累了,来我这儿歇着吧。”
笑笑地说谢,告辞。
城隍庙小吃。要两只烧麦,一碗小馄饨——烧麦红红绿绿的好看,小馄饨汤水清清地喜人。
以前常说:“向往一个地方,是因为那里有故人在,再有就是那里有好吃的东西。”

然后,外滩中山路、南京路,在这些熟悉的地名里马不停蹄,不知疲倦。
茵的短信:“在哪里?”
南京路上很开心。”
“南京西路国际饭店门口的980到杨思,我在车站等你。”
“收到喽!”

路上有点堵,到时茵等在那儿,蓝T恤、白色双肩背、短短的头发还有熟悉的小眼镜,小小巧巧,宛若二十二三岁的样子,“呀”尖叫着扑过去:“瘦成这样啦!”
仍向当年一样说说笑笑地拖着手向回走,“要饿死了。”她叫得比我还凶。

茵茵,当年睡在我上铺的姐姐,我写了歌词她谱上曲子,在楼梯上用吉它煞有介事地唱。后来我还用一只简单的采访机录下来,炫耀地拿给小庞听,他听罢便不还我:“孤版呐。”

七年在我们中间竟无一点距离,一切恍如昨日。
茵的女儿三岁半了,这个绰号同我一样叫作“小球儿”的小东西与我认生的状态只保持了几分钟,就开始咯咯地大笑,我将一只绒玩具给她就满屋子窜来窜去地欢叫起来,她用她自己的方式表示开心。
茵对她讲,“今天去陪爷爷奶奶睡好不好?”
“好的!”小女孩儿脆生生地答,可爱得不行。
一夜长话。早上醒的时候,茵已上班去了,桌上用牛奶压了张纸条:
“请把牛奶喝掉,饿了请吃水果!”然后又分列了周庄、外滩、八佰伴、南京路和淮海路的公交路线,且在最后画了她家的位置图。
还像当年一样,照顾得仔仔细细,永远的大姐风范。
受小敏老公之托,打么利勇电话,说我是李宏伟老婆的同学,到上海来玩,顺便看看你。一开始他小心翼翼,到上海来不是有什么事吧?后来听我的语气快活,他也兴高采烈起来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约好第二天中午,正想着去哪里逛一下,王鹏飞电话,就出去在八佰伴的避风塘吃饭。
他胖了好多,但嘻皮笑脸的样子、倾着身子点烟的姿势仍是当年。
避风塘的装饰宛若渔家篷船,菜点精致,他帮我要了蒸笼、荷叶鸡、蛏子、美极鸭下巴和小排骨。
吃罢饭,问:“送我去哪里?”
他开朋友的车,小菲亚特,“带你逛逛世纪大道。”
他应是不常开车的,明显地紧张,紧张到开车时几乎不能与我讲话,并且接连闯了几个红灯——好在世纪大道上人烟稀少。我就偷偷地笑。
浦东新区果然不同凡响,气派非常。
听说上海的地铁很发达,让他放我在地铁口。陆家嘴——人民广场,然后换乘,陕西路出来……著名的淮海路
在襄阳路市场遇见一条藏式手链,很配我的我蓝衣,天蓝色的珠子,用颜色稍重一些的蓝色皮绳串起来,便很多风情在里面。价钱谈不拢,放弃了。
后来又后悔,想着下一次再遇见,绝不会再错过。
但始终没找到同样的另一条,又不好意思回去,结果两手空空地回去。累极。
当天是茵的生日,因为她不确定我来上海的日期,因此提前安排好了请同事吃饭,大家加了很长时间的班,校方却没什么表示,她想自己好歹是个组长,趁机犒劳一下大家。
在楼上竟遇见茵,她在后面叫我,小思贝在家里,看见我们又快快乐乐地笑起来。
茵说周强最近迷上了“斗地主”,说去看一下就来,结果很晚才回。
周强回来后,说起了“斗地主”的事,我说三个人也可以的啊,他便很积极地找牌,我教他们两个,才玩了两把,王宝军打电话给我,说也来了上海,且一讲就滔滔不绝,三个人每人手里握着一把牌,周强最有趣,一直眼巴巴地盯着我,这个牌迷希望我快点讲完。
结果那个电话讲了近半小时。
快12了,茵说我们骚扰一下谁吧,花儿肯定不能睡,先找她。
花儿接过电话就听出了我的声音,贫了好久。
叫醒了梦中的小荣和小玮,又打柏秋的。
感慨颇多,困意全无。

9月13日,星期五
一大早,小玮应是完全睡醒了,打电话过来,说昨晚茵打过电话后,她就开始做梦,梦见一大堆的课程表,都是彭茵的课。呵呵。
与么利勇约在南京路的步行街的东口,到时一个淡粉衬衫的瘦高男人等在那里,就笑笑地走了过去。
问我吃什么——日式面?麦当劳?必胜客?我就又笑,来这里吃北京也有的东西有点傻,我喜欢吃没吃过的东西。
看见一家小笼包店,就说,还不如吃这个。
要一碗菜肉大馄饨,一不小心就吃到碗底露出来,问我:“好吃吗?”
“当然。”朝他亮了亮碗底。
也是天南地北地不停地讲话,说到开心处哈哈大笑。
“别耽误你下班。”我在一句笑话后紧跟着讲。
拦了个40岁的左右的妇人帮我们拍照,她却将相机对着自己,我笑着跑过去帮她翻过来,然后都笑。
摇摇手离开,他建议我去人民广场看一看。
果然不错,音乐让人舒展。
绿草茵茵,绒绒地喜人,我将相机对着一棵广玉兰无从下手。
一个人过来问几点了,我告诉他,顺便让他帮我拍了张照片,问我从哪儿来,我说北京,他说,以为你是南方人,这么娇小。我笑,倒头一次听见有人说我娇小。他说,的确是,看起来那么健康,像运动员。我想可能是我晒得太黑了罢。
给我讲上海是个包容性极强的城市,开放性远远超出北京。
问我做什么工作,我说辞职了,才有这么多时间出来玩,他恭维:“辞职了?我以为你才毕业呢。”我又下意识地去摸眼角:“毕业七年了,30岁了。”

回来后,茵说,你明天要是不出去,明天我做饭给你吃。
晚饭是在思贝奶奶家吃的,他家更是典型的旧上海鸽子笼般的建筑,狭窄、黑,走路都要互相谦让。
小思贝笑呵呵地挽着我的手回来,与我玩摆棋子,我们面对面地坐在地板上,把黑白棋子摆成各种形状,又摆成一个个数字,她咯咯地笑着,可爱煞。
茵与我熬了两夜,白天又要上班,终于撑不住,先睡了,这时候电话响,周思贝去接,叽哩呱拉一顿上海话,放下电话后对我讲:“阿姨我和爷爷说好了,你送我过去睡。”我惊讶三岁的孩子自如切换语言的能力,让长她二十多年的我自愧弗如。
我不确定地问:“是说好了吗?”
“是说好了。”小女孩儿很认真。
茵还在睡着,周强仍未回来,我带她出门:“不锁门行不行?”
“不行。”她笑眯眯地认真。
我只好又折回来取钥匙,因不愿再脱鞋子,跳着脚取了钥匙,她便在背后咯咯咯地大笑起来。
她小小软软的手交给我握着,一步步小心地下台阶。突然的,也想要这样的一个小孩子——聪明、懂事又美丽的小孩子,天使一样的孩子。
很近,前面的一栋楼。
坚持让我只送到楼梯口,“不用上去了。”我不放心,她便不走,固执地站在楼梯口不动(后来问茵,才知道以前她总是送小思贝到这个位置的),我只好讲:“进门后打电话给我啊。”她说好,大声地讲了好几个Bye-bye就跑了上去。
回来后看表,晚上九点多。
十几分钟过去,王宝军的电话进来,让我出去,他说就住在东方明珠的正对面,“你过来吧,一起看看上海的夜景。”我笑:“听起来很美好啊。”
茵醒了,让周强送我,我说不用不用,外滩我已经很熟悉了。
出门看见细细的小雨。
电话又响,我接通就讲:“催命吗?”
到了却找不见,我说我们找霓虹灯广告,你看见李锦记了吗?柯尼卡呢?他说没,你看见EPSON了吗?
终于在外白渡桥头找见他,瘦了好些,本来话就多的人,酒后更是没完没了,我换了夸张的东北腔:“哎呀妈呀,谁呀这是?”“蘑菇屯的呗,石光荣是俺们师长。”
就爆笑,又赶紧收住,得了吧,让人家上海人一看这俩东北人咋的了这是。
揽着我顺着江边一直走下去,一路快活地胡说八道。
灯却噼噼叭叭地灭下去。
“真不够意思。”
“可不咋的。”
我们仍死性不改地用东北腔嘻皮笑脸地发着牢骚。
回去吧,我累了。

开门时茵迷迷怔怔的,说回来啦,多亏你打电话了,要不然周强就迟到了。
过了一会儿,小思贝过来,见了就笑。我们三个在楼下的小花园里拍了几张照片,茵说思贝有个小毛病,就是手总握着衣襟,怎么也改不过来。仔细观察了她一会儿,果然,小小的手总是握着衣服的右下摆。问她为什么总是握着衣服啊?她说:“好呀。”问她为什么总是笑啊?她说:“好呀。”觉得可爱,这应是一种安慰,想起了《花生漫画》里的莱纳斯,总是抱着毯子的小家伙。
茵食言,原本说要做饭给我吃,到了中午却带我到她外公家,叫小时工煮面条。她一副累得不行的样子,我也就不难为她,的确,她的工作好辛苦。
小荣的电话,一本正经的语气,连名带姓地称呼我:说“我是张小荣。”我就哈地笑出来。我说明天我想回北京了,她说过来吧,我正解释说得回去了,她就大了声:“哎呀,过来吧。”一迟疑,也就是几秒钟的事,“好吧,我去。”
总是这样,不坚持的人。
E打电话说到上海了,约在下午四点的太平洋百货门口。思贝仍缠着我和她玩棋子,我困得不行,就说给你讲故事好不好?我们就躺在床上讲灰姑娘。
小小的女孩儿头抵过来,咯咯地笑着听我讲。
我却先她睡着了。
醒时两点钟,茵说她把思贝劝走了,因为之前我们想撇下她去逛街,小女孩儿坚持说自己走,不会让妈妈抱。我们一直无法说服她。我问茵用什么办法,她说:“我就告诉她,你看北京阿姨来上海好几天了,妈妈不陪她多不礼貌啊,她就答应了,说早点回来噢。”
再一次感动。
茵说终于有机会出来透透气了,先陪她看房子,她遗憾得不行,三个月前看中的房子因当时没定下来,又涨了好多,当时一套复式的价钱现在只能买一套三居了。
时间来不及,只好推E的约会,茵问:“你的朋友有没有钱?”
“应该没有多少。”
“有钱的话让他带我们去新天地。”
太平洋百货碰了面,我问:“去哪儿?”
“新天地吧。”
我当即眉开眼笑,转向茵:“你的愿望啊。”
[一元钱向提篮的老阿婆买了一串茉莉,戴在腕上,清香阵阵。]
先转了一圈,果然雅致。
近距离地研究了一会儿石库门,没看出所以然来。
天阴阴的,空气里便有了雾霭霭的气氛,一间又一间的咖啡间或酒巴皆安静清静,灯光惑惑暖暖地温暖着行人的眼,一家家地看过去,就一家家地舍不得。
著名的逸飞之家。
一件件的艺术品陈列着,多有清秀之感,喜欢,却没有据为已有的欲望。
我说饿了,要吃上海菜,E向我推荐美林阁。
美林阁,嵩山路店,绿色的雕花玻璃一下子打动我。
那时候是下午六点,吃饭的人还不是很多,但一楼已坐满了。服务生带我们上二楼,客人很少,耀眼的杏黄的台布。
菜单说列了菜名及图片,我放心地让E帮我点,茵拿着菜谱认真地看,看完了一抬头:“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坐满了?”
咸菜豆瓣、XO酱花枝片、蛤蜊炖蛋、蜜汗糖藕、宁波汤圆。每一道我都喜欢。
一向是个不愿做主的人,别人安排什么就快乐地享受什么,不辛苦不操心又美味何乐不为。
饭后觉得时间尚早,决定找一间咖啡店坐。
雨大起来,三个人只一把伞,拥挤着随便捡了一家店。
“灯光吸引我过去。” E讲。
茵点一杯卡布基诺,我要一杯冰咖,E则只要了一杯regular coffee。然后问我:“什么季节了,你怎么还要冰的?”我说我最喜欢生冷食了,转向茵:“记得吗?上学的时候我们总是下雪天去街上吃冰淇淋,冻得哆里哆嗦的。”
又开始不合时宜地神往起来。
茵仍为刚才看房的事耿耿于怀,与E絮絮地讲着上海的房价,我偶尔插言,便更多的时候是看着窗外发呆。
雨还在下,细细的,对面“上海东魅”四个字幽蓝地亮着,台阶上有雨水地流下来,在灯影里闪闪烁烁。斜倚在椅子里,表情淡淡,感觉窗外的湿气浸到窗边来,与室内温暖的灯光呼应着,就又觉得不真实,觉得逃离了生活,逃离了自己。
“有了水就有了灵气了。”茵说。她又开始想念丽江古城。
作者:cyqiu

附加信息:

是否接受网友咨询: 否
是否已聘请导游: 否
是否已向旅行社询问跟团价格: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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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评论
 
followu(多游多得) 2006年12月4日 13点52分 评分:10
呵,山东的游记怎么跑到上海来了?会不会是黑客来过了?写得不错,我觉得要写这样的东东一定要有好的心情才行,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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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zyguest(爱自由旅游网自游人) (VIP) 2005年9月3日 14点40分 评分:10
g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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