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在灯火阑珊处 (浙江嘉兴 1日自助游)

向往乌镇，缘于刘若英拍摄的乌镇广告，喜欢刘若英的恬淡，便起了爱屋及乌的心思。日渐长大的女儿，在不知不觉中有了长大的审美观，看着电视，很渴望地对我说，带我去乌镇吧。

不期而遇中，和了同事的提议，一行六人在午间到达乌镇后，为了等到晚些时候逃票进入东栅区（100元门票让我们觉得不所值），大家于访廬阁的茶香中，狠狠地挥霍了一个下午的清闲，感谢领队Sammi让我体会到，原来日子可以是这样过的。

五点半，景区居民沈阿姨（看上去比我年轻不少，只是在网上联系到的随着大家一起叫）的丈夫让我们非常畅快淋漓地享受了一顿美餐。之后，在夜幕降临时分，我们去感受心驰神往的西栅夜景。

在景区售票处的地方，我们在等待的过程中，受到了蚊子们的热烈欢迎，已至于还有导游在为等候的游客狂喷杀蚊剂。好在我们对于水乡的特产是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没有被它们的热情打倒并产生任何不快的情绪。步入景区，一组组展示民俗风情的真人大小的蜡像，把我一下子拽进了场景，立夏秤人、水枕人家、丰收大年等在柔和的灯光下栩栩如生，走在旁边，感觉自己就是他们中的一个。

出了蜡像馆，坐上一艘塞满了游客的渡船去了黑暗中河的那一岸。曾在网上看到西栅比东栅大四倍，河水要比东栅的清澈，因为入夜，我只看见河边青石板路旁迷离的灯光和散落在河面上随水波摇摆的灯火剪影，披了一肩的黑，我们夜行。青石板路在景区里无限远地延伸着，越往里面，游客越少，走着走着就剩下我们了。

西栅区是个人造景区，看介绍说是把新的木头熏成了烟灰色，再临河建成一排民居，呈现出半旧不新的色调来。按照个人的喜好，是非常不喜欢人为的景色，好在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非但看不清刻意雕琢的痕迹，连脚下的路走着走着都迷失了方向。

穿出一条幽暗的小巷，多美人装神弄鬼地挥舞着双臂，在巷口被灯光照到的墙壁上留下细长飘动着的魅影，吓唬落在最后悠然自得缓缓而出的Sammi。女儿跟着多美人，群蛇乱舞般地挥动着小手臂，嘻笑声回荡着，跟着清风远去。

在这样寂静昏暗的气氛中，大家很自然地谈论起了鬼，如果是一个人前行，我必是心里发怵一转身就飞奔而去，好在身边俊男靓女为伴，想必鬼也不会那么没眼光地看上我吧。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已顾不上女儿了，几步一停留地左右留连。相机的夜景模式实在不起作用，灯光太暗曝光不足，太多幻景中的感觉来不及地往眼睛里塞。最后试着把闪光强度调到最大，才好不容易留下些闪烁的景致，现在看来还是那么容易唤起我相思的情愫，久久地不愿放手。

你看灯光下屋檐的那一组木雕，空荡荡的民宅里被支起的窗户，长长的过道上根根孤独的立柱，桥洞下船橹划过水面的声音，河对岸廊檐下风中摇摆的灯笼，屋里照在窗户上那一个人的身影，还有星星点点的灯火铺了一整个河面，像极了碎落的水晶花瓶，不完整但依旧华美。

我在黑暗中贪婪地享受着，感觉着收获的欢喜和颤动，心里流淌着另一条河流，述说着前世隐约中的情缘。

在走过了不知多少座桥后，终于有了累的感觉，多美人的丈夫自告奋勇地寻找船家，就在那时，女儿已经和多美人认上了亲，而Sammi也变成了她的姐姐。在我一不小心爱上美景的时候，女儿就背叛了我，真是世事多变啊！

河面上只剩下我们一艘船了，游客也是很少。河面泛起的水气伴着夜风，吹来有点凉。在岸上感觉较多的是朦胧，在河面上感觉更多的是清爽，两岸的灯光缤纷散落，照在船尾照在衣襟，看得心醉神迷，仿佛自己是焰火中最灿烂的一束。那一刻我是醉着的，醉看灯火阑珊，醉看过往烟云。女儿在船上兴奋地说，我好开心哦，和刘若英一样了！此时，Sammi打开手机播放刘若英的《后来》，我们轻轻地和着，感受着《后来》那个有一点点伤感的结局，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船嫂用她娴熟的技术把船支过了几个弯后停靠在岸边，离别船嫂离别西栅，离别了一腔似水年华的冲动。

爱上夜，可以有很多理由，乌镇给了我太多的诠释，如果能够再有一次爱情，我愿意从这里开始。

陶烨旻于2007年6月12日